不必轻言“封笔”

作者: 文化  发布:2018-11-26

  一个人一生能封几次笔?这个疑问来源于几天前的一则资讯:在河北廊坊举办的第27届全国图书交易博览会上,余秋雨推出新作《泥步修行》,面对读者,他表示:“这是我最后一本书了。”他好像在自问自答:“别写了,再写下去谁看?虽然我的书很好卖。”(据《羊城晚报》)

  看到这则消息,我的第一感觉是:从这种做作而又欲盖弥彰的言语方式上,可以断定,确系余秋雨所为;第二感觉是:余秋雨很有可能又要自打耳光了。

  本来,余秋雨是我非常尊敬甚至崇拜的一位作家。早些年,他的散文集《文化苦旅》横空出世,读了后,立刻让我爱不释手。余秋雨的散文,“偏重于文化意义上的考察与阐述,该描述的地方描述,该议论的地方议论,没有化不开的痞块,也没有过多地游离于主题之外的笔墨。”无论是其文本的构架,还是其行文的语言;无论是其深刻的思考,还是其煽情的感慨,都一扫传统散文固有的概念,给人一种旷荡的思维启发。尽管也有学者从文本出发,指出余秋雨所写的《文化苦旅》中的文章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散文,还有语言文字专家金文明从做学问的角度,挑出余秋雨文章中的诸多谬误,竟然出了本22万字的专著《石破天惊逗秋雨》,这些,都没能阻止我对余秋雨散文的喜爱。

  尔后,功成名就的余秋雨频繁地出现在各种电视娱乐节目中,被人们戏称为“学术明星”;更有青年学者余杰,翻出余秋雨“文革”中为上海市委写作组(俗称“石一歌事件”)效力的旧账,惹得是是非非;再往后,什么“大师门”“含泪门”“诈捐门”“假死门”“文化标志人物事件”……总之,发生在作家余秋雨身上的事情是一件比一件离奇、一件比一件有趣。

  也许是应付如此众多的劳神之事确实心累,也许是生活中的某些因素让余秋雨心烦意乱。当然,也许是因为如我颟顸之人即使苦思冥想也无从知晓的原因,在出版散文集《借我一生》时,余秋雨感慨,写那些文章纯粹“是一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劳累活,一提笔就感岁月陡增”,因此明言要从此“封笔”。当时,著名作家韩石山就斥责其愚弄读者:“我却只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,为我们的文坛悲哀,为我们的年轻读者悲哀。哪有作家风头正健时,突然宣布搁笔的道理?”果不其然,7年后,余秋雨自食其言。

  如今,正值余秋雨又一本新书上市之际,他便再一次未出许多人意料地于众人面前抛出“封笔”的意愿。“封笔”何意?字典上对此解释为:“作家、画家、书法家等不再从事创作活动。”尽管余作家已经信誓旦旦地“封”过一次笔了,那么,再“封”一次也无妨。不过,你要封笔干干脆脆封了也罢,何故又要于大庭广众之下表示,又要演戏似地自问自答:“再写下去谁看?虽然我的书很好卖。”这就好比王婆拍着自己的瓜对众人说:“不管你们信不信,反正我的瓜就是甜!”

  其实,又何必呢?无论你余秋雨平时的所作所为有多少瑕疵,也无论你余秋雨平时说过多少自相矛盾的话,毕竟你是个真正的作家,毕竟白纸黑字你的文学才华摆在那里,根本用不着绞尽脑汁去证明。而对于你的作品,真正喜欢的人,只希望你长生不老,写得越多越好;不喜欢你的人,即使你折腾出惊天的动静来,他也不会因此而去关注一眼。

  “封笔”这招数,不宜反复动用,就像“狼来了”一样,喊一次奏效,喊多了,便会成为悲剧。

本文由www.56.net于2018-11-26日发布